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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“没什么特别”的“笨功夫”女孩,曾半夜苦练美甲图

2026-05-11 21:29:12 焦点

身穿白衣白裤,戴着白口罩和医用手套,特别脑后一丝不苟地梳着齐肩长发,曾半左臂上缠着美容仪的夜苦电线,一脸认真的练美她轻轻将探头贴在人面肌肤上。六纵六横,甲图唇周C线,那个女孩她有条不紊地按摩着。特别

从中午到下午四点半,曾半记者已经记不清这是夜苦她画的第几个“C”了。

眼前这位一下午没有变换身体姿势的练美女孩,是甲图第46至48届世界技能大赛美容项目上海基地教练司献凤。谈及什么是那个女孩美,她笑着告诉记者:“每个人骨相、特别性格不同,曾半美不是千篇一律,而是追求个性化发展。”

司献凤演示美妆步骤。王绎淩 摄

备赛集训时苦下“笨功夫”

记者问:“一直重复这些动作,不会觉得枯燥吗?”

“不会。”司献凤每次开始解释技术细节时,眉头会习惯性地微微蹙起,两眼在空中的某个点聚焦,让记者觉得她此刻想在空中为我们播放一段操作录像。

“微晶笔探头要平贴肌肤,不能有压痕,不能有褶皱,还要注意胶原水的水流——如果水流过快,皮肤来不及吸收,就要及时调整用量。还有走线的问题,连画C的顺序都有讲究,因为要顺着肌肉纹理。所以每一笔下去,要考虑的东西特别多:手的稳定度、动作的流畅度……不是单一重复一模一样的动作就OK了。”

她总结道:“美容看似入门简单,其实基本功非常重要。只有把基本功打牢,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,在此基础上叠加,才会方便很多。沉下心来,用心感受,顾客是能感觉到的。”

正在演示护肤步骤的司献凤。蒋月 摄

同事老唐说,司献凤从十多岁起就是这样的人。2018年,中国技能大赛暨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全国选拔赛在上海举办。司献凤通过选拔,进入备赛集训,“半夜推开教室门,一盏灯,一支笔,就她一个人在那儿画美甲甲片上的俄罗斯套娃眼睛,画了几百幅。”

听说老唐在记者面前夸自己,司献凤有点不好意思:“就你话多。”她一边摘口罩,一边说,“各行各业不都是辛苦的么?这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
从事美容,是司献凤经过自己校准的决定。初中毕业时,司献凤听从长辈建议选了当时热门的电子商务专业。但她从小喜欢绘画。两年后,她回到了仿佛注定属于她的轨迹,转专业到人物形象设计。

此后每天都在琢磨“美”的司献凤发现,“每个人骨相、性格不同,美不是千篇一律,而是追求个性化发展。拿明星举例,每个明星长得都不一样。所以每个人都可以自信。”

在她看来,美需要被唤醒,而不是靠遮盖。“我和同学经常搭档,给对方化妆。那时候,我们都是青春期的孩子,出油多,皮肤状态不好,化完妆看着好,卸了妆又打回原形。那时我就想,与其用化妆给别人带来暂时的美丽,不如从内而外地调理,让她的皮肤真正变好。”

2014年,17岁的她来到上海紫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虹口门店实习,主要辅助师傅完成项目,“面部护理、身体经络按摩、手足护理、美甲彩绘、嫁接睫毛、脱毛、造型搭配……和美有关的,都在美容的范畴内。”

项目像毛细血管一样繁多,但对一空闲就感到迷茫的她来说,每天有所收获的生活让她安心。“毕业时面临过多种选择,包括影视造型。但‘跟妆’不太稳定——在河滨摄影棚里,有时一个月有十来天要凌晨4点起床、晚上9点收工,其余时间却无所事事。相比之下,我还是想要稳定持续的工作。”

从那以后,司献凤再也没有换过行业,一做就是十二年。“选定什么,就不会轻易改了”,司献凤选择美容如此,落户虹口也是如此。

司献凤几乎从未离开过虹口。她的父母从事物流行业,他们来到上海后,在虹口区安了家。

“叛逆期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上海,刚好就在那个年纪去重庆培训备赛,在外面吃不惯,川渝话也听不懂,大赛还把我爸妈接到重庆陪我,还是觉得家里亲切。”

于是,回上海后,她就像在虹口下了锚,再也没有想过离开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落户上海,成为虹口区首位成功落户上海的美容师。

“没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”

司献凤稳定持续的累积在2018年走到了一个临界点。那年,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全国选拔赛在上海举办,司献凤通过选拔,进入备赛集训,“训练完就睡觉,起来就继续训练”。

比赛路上,她不是没有迷茫过。“害怕自己即使很努力,也不一定能有预期的效果”,她认为是老师的提醒帮助自己看清了主线:“他们跟我说,参加比赛的重点不是拿名次,而是提升工作技能。”

因此,她专注于向来自世界各地的教练学习,夏威夷的lomi按摩、俄罗斯的热石疗法、瑞典的精油spa、精油香薰和按摩相结合的英式spa、被动按摩的泰式按摩……

如今回忆比赛的最大收获,她的第一反应是:“老师都是行业领军人物,我没有花一分钱学费就能跟着他们学习,最后学到的东西都在自己手上,别人拿不走。”

老师教会她的不只是技术,还有面对困境的方式。司献凤回忆,Lisa老师是“红色性格,风风火火,每次我犹豫不决,她就说先动起来,说干就干”。另一位老师则遇事淡定,“听完问题,不会第一时间下结论,而是先分析,再给建议,给我的感觉就是——所有事儿都不是事儿。”

如果说两位老师像一冰一火,那么司献凤就像是淬炼中一块静静的石头,对困难钝感十足,几乎将有关困难的记忆忘到九霄云外了。“最近听到一个说法: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很高。有时候觉得很难跨越的阻碍,过一个月、半年、一年再回头一看,根本不算什么。遇到问题,继续找文献、学技术,寻求突破就是了。所以没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。”

肯下笨功夫的司献凤在这次比赛中成功夺得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美容项目上海选拔赛冠军,成为唯一一名代表上海美容组的参赛选手。

4月12日,司献凤(左一)在第四十八届世界技能大赛集训考核测试赛中担任工作人员。受访者供图。

技术最好“没什么特别”

获奖后,公司请她自主选择岗位,她觉得技术的标准化是好事。“我在老师们的口述中听说,上海老早的美业非常绚烂,美业人走出去非常时髦。而我接触美业时,它已经变得更普及、更接地气。”

她认为,恰恰是因为技术更加大众化,“没什么特别”,所以是好事。“当越来越多人了解什么是美,每个人就都会自己打扮了——这也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
她选择成为一名美容培训师,开设工作室,开展现代学徒制“传、帮、带”教学,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。“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半,有课的时候带选手或学员学习美容相关知识;有竞赛时带队参赛。”

司献凤认为,在培训中,重要的是如何让培训和个人发展需求、市场需求接轨。人的面容可以各美其美,人生的路径同样可以各美其美。

带教七年,司献凤最大的体悟是因材施教。“上海、武汉、江苏、贵州……各地校企合作下来,我最初会判定谁适合、谁不适合,后来才明白——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地方:有人化不好妆,却特别擅长嫁接睫毛。学习方式也因人而异,有的要鼓励,有的得鞭策。男生女生眼中的美有差异,男性在美容业同样大有可为,许多品牌的美导都是男性。目标更是多样,可以就业,也可以读本科——有位学生就靠比赛获得免试读本科的机会,如今已是美睫连锁店的C位员工。”

除了培训,她也负责工作室的项目研发和教材编写,“上海中医药大学的老师给我们上过课,后来我参加世界技能大赛,学习了国际上的西医知识,发现人家的标准和我们的中医标准很多地方是互通的。比如背部按摩,中医里的膀胱经和西医里的竖脊肌,路径高度重叠。”随后,司献凤带领工作室将中医面部刮痧技术与传统淋巴引流技术相结合,被世界技能大赛成果转化教材《美容行业职业技能等级认定教材-美容师》选为范例演示。

今年九月,第四十八届世界技能大赛将在上海举办。司献凤作为美容项目上海基地教练近期曾探访赛场,她发现,“在大家的努力下,现在的世赛和门店实际情况接轨程度越来越高了。”

AI无法模拟美容师的温度

AI会成为影响美容业的重要因素吗?司献凤表示,“目前我们结合AI的是测肤环节——光线不同,肉眼判断会有误差,AI能对皮肤底层状况做出更精准的评测。另外AI也能辅助调试妆容和发型。但被AI替代不太可能,因为手是有温度的。”

人体的温度或许可以模拟,但人心的温度恐怕是技术永远无法模拟的。

在司献凤的朋友圈里,五月初的分享是英国作家戴安娜·阿西尔在89岁时写下的《暮色将近》中一段关于生命终点的文字,“不管我们相信什么,宇宙从来都是这个样子,也终将延续下去,而这,就是我们存在的条件。”此前,四月中旬,是家猫生病离世后她为其做宠物殡葬的照片,她写道,“在平行宇宙的无数个交叉小径,在时光温柔的拐角处,总有一天,你会带着一身柔软回到这里。”

人与AI的区别,或许是在偏差、犹豫、迷茫、失去中自我校准的力量。仿佛无论发生什么,司献凤的日子都会回到平淡、重复而有秩序的节奏中。

四面镜子,沿着C形走廊的墙面依次排开,提醒美容师们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。司献凤的身影从镜中依次掠过,像菲林胶卷沿时间线均匀翻动。老唐推开门看到的那个半夜画着美甲图的女孩,此时仍然坐在美容室里,保持着同一个坐姿画着她的“C”。

原标题:《那个“没什么特别”的“笨功夫”女孩,曾半夜苦练美甲图》

栏目主编:周文吉 文字编辑:茅冠隽 姚勤毅

来源:作者:来赛工作室 蒋月 王绎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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