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菏泽这座城的灵魂,还藏在牡丹之外的“不谢之花” 中

2026-05-11 20:30:41 休闲

很多人认识菏泽,不谢之花是菏泽魂还从一朵花开始的。

四月牡丹盛放,座城中满城惊艳,灵丹游人如织。藏牡人们为“国色天香”而来,不谢之花在水浒故里寻一段江湖侠义,菏泽魂还在老城街巷里尝一口烟火气蒸腾。座城中然后,灵丹花期一过,藏牡人群散去,不谢之花仿佛菏泽的菏泽魂还精彩也随之落幕。

但如果你愿意多留一步,座城中往街巷深处再走一走,灵丹就会发现:菏泽真正的藏牡动人之处,从来不只是四月那场花事,而是一代又一代人手心里捧着的、千年不谢的“花”——那是剪纸的红、刻瓷的釉、粮画的谷香、鲁锦的纹路、工笔牡丹的笔触。

它们是菏泽的非遗,是这座城最隐秘也最深情的灵魂密码。

剪出来的江湖:

郓城剪纸,一把剪刀里的千年意趣

踏入郓城的第一眼,撞入视野的往往不是高楼,而是窗棂上、店铺门前那一抹抹鲜红。

作为“中国剪纸艺术之乡”,郓城人的指尖仿佛有魔法。一张红纸,一把剪刀,无需底稿,不过片刻,水浒好汉的英姿、牡丹花的雍容、福禄寿喜的吉祥图案,便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。

与其他地方剪纸不同,郓城剪纸带着一股“江湖气”。或许是水浒故事的浸润,这里的线条更粗犷、更有力,却也藏着细腻的民俗意趣。它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品,而是贴在窗户上、门楣上的日子,是逢年过节最朴素的欢喜。

走进一间非遗工坊,传承人会笑着递给你一把剪刀。哪怕剪出的线条歪歪扭扭,那张属于你的作品,也成了独一份的“郓城记忆”。贴在行李箱上,走到哪里,都带着这份来自鲁西南的、热乎乎的喜庆。

刻出来的永恒:

牡丹刻瓷,与时间较劲的匠心

牡丹花期短,为此,多少人叹息:留得住牡丹的美,却留不住春天。可菏泽的手艺人偏不信这个理。他们要与时间较一回劲。

牡丹刻瓷,素白的瓷胎上,花瓣的纹理被刻刀一点点凿出——那不是画上去的,而是成千上万次敲击、每一刀都精准到毫厘的雕刻。针尖大小的刻点密密匝匝,攒成花瓣,攒成枝叶,攒成一整朵盛放的牡丹。再填上釉色,入窑烧制。出炉那一刻,牡丹便“开”在了瓷上,红的浓烈,白的清雅,脉络清晰,仿佛还能嗅到花香。

更让人动容的是观看手艺人现场创作的过程。他们端坐数小时,目不转睛,刀尖在瓷面上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你站在旁边看半小时,看着一片花瓣从无到有,会忽然明白:所谓“匠心”,从来不是一句漂亮话,而是一个人用一生去完成的沉默承诺。

这件刻瓷,再过千百年,依然鲜亮如初。它替菏泽,把春天永远留住了。

拼出来的大地:

东明粮画,五谷最浪漫的打开方式

来到东明,你会遇见粮食最意想不到的打开方式。

红豆、绿豆、小米、高粱、黑米、黄米……这些原本该下锅煮饭的五谷杂粮,在东明粮画传承人手里,变成了画笔和颜料。不用颜料,不用画笔,只靠五谷天然的颜色、形状、纹理,一粒一粒粘出牡丹、福字、山水、花鸟。

那些谷物的纹理,成了画里最自然的肌理——小米的细腻,红豆的圆润,绿豆的清秀,高粱的质朴。远看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,近看才发现,每一处色彩都是一粒真实的粮食。

这背后,是菏泽平原上数千年农耕文明的缩影。粮食养活了一代代人,也被一代代人赋予了审美的意义。东明粮画里,盛着的不只是图案,更是丰收的祈愿、土地的感恩、风调雨顺的期盼。

织出来的温度:

鄄城鲁锦,木梭穿过六百年的回响

走进鄄城的鲁锦作坊,首先听见的是声音。
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老式织布机不急不慢地响着,那是从明清时期就响在菏泽街巷的老调子。妇女们端坐机前,手中的木梭在棉线间来回穿梭,经纬交织,红、蓝、黄、绿、白五色棉线渐次铺展,艳丽粗犷的图案一寸寸生长出来。

鲁锦的美,是朴拙的。它不像丝绸那样细腻,也没有苏绣的精巧,但它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。大红配大绿,明黄配深蓝,当地人从不忌惮色彩的浓烈,织出来的条纹、方格、枣花、水纹,热烈而奔放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的人。

更难得的是它的温度。一块鲁锦布料,做成床单睡几十年都磨不破,做成挎包背在身上,比任何大牌都多了一份独有的亲切。因为每一根线,都是人手穿过的;每一个结,都是一双勤劳的手打下的。

画出来的根脉:

巨野工笔牡丹,农民笔下的国色天香

最后一站,一定要去巨野。

这里有一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称号——“中国农民绘画之乡”。上万名农民画师,放下锄头就能拿起画笔。他们笔下的工笔牡丹,花瓣晕染得比真花还要动人。

你站在一幅巨幅工笔牡丹前,远看以为出自哪位学院派名家之手。一问才知道,作者可能就是村口刚刚干完农活的“大姐”。她白天在田里劳作,晚上在灯下作画,手上的老茧既能握锄头,也能捻笔管。

巨野工笔牡丹画,少了几分宫廷画的刻板与匠气,多了几分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鲜活。那些花瓣的翻转、叶片的舒展、露珠的点染,都带着作者对牡丹最真实的情感——因为她们从小就看着牡丹长大,牡丹不是书上的图样,而是园子里的邻居。

这也正是巨野最动人的地方:艺术在这里不是少数人的专利,而是普通人的日常。扛锄头的手,一样能画出惊世之作。牡丹,早已不是一种花,而是巨野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
菏泽,有一座永远不谢的花园

很多人来菏泽,赶着牡丹花期来,又赶着花期结束走。带走的是一身花香和几张照片,留下的,是匆匆一瞥的遗憾。

殊不知,菏泽真正的“花”,从来不只在四月开放的那一种:郓城剪纸上的红,是开在纸上的花;牡丹刻瓷上的釉,是开在瓷上的花;东明粮画里的谷香,是开在粮食上的花;鄄城鲁锦的纹路,是开在棉线上的花;巨野工笔画里的牡丹,是开在画笔下的花

这些花,不需要土壤,不需要季节,不会被风雨打落,不会因时光褪色。它们是一代又一代菏泽人,用剪刀、刻刀、木梭、画笔,用心血和热爱,种下的一座“永远不谢的花园”。

(大众新闻记者 赵念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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